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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30日 所谓“教育”
真正的教育一定坚持价值引导而同时拒斥灌输,拒斥任何未经严格论证的宣称。这除了在教育过程之中始终坚持尊重学生的内在需要和自主建构外,就是要求我们的教育对诸如终极价值、绝对真理之类的东西保持审慎的态度,留下一个开放的价值空间。在教育过程中,向学生提供多种多样的、可供选择的价值系统和信仰体系,并让他们明了这些价值系统和信仰体系在他们生活中的价值与意义,培养他们对多样化的尊重、开放与宽容的心态,培养他们自主判断与自主选择的能力。
——肖川《教育的理想与信念》
所谓教育,不过是人对人的主体间灵肉交流活动,包括知识内容的传授、生命内涵的领悟、意志行为的规范,并通过文化传递功能,将文化遗产教给年轻一代,使他们自由地生成,并启迪其自由天性。
——雅斯贝尔斯《什么是教育》
教育的本质和使命就在于立足个体生命的先天生物自然属性,不断的向文化世界、价值世界、意义世界挺进,让人面对整个世界具有更大的开放性和可能性,以更加和谐、包容的姿态徜徉于不同的文化主体世界或意义世界以及其生命有机生物体所栖属的自然世界。
——刘济良等 《生命的沉思》
11月27日 山西印象
灰太原 我是一只鸟儿,在某个深秋,停落在一座瑟瑟的城市。四处瞧瞧,实在寻不见一点儿绿,除了晴好时,小眼睛抬头见的天蓝,整座城灰色打底。这样的色彩和干瘪果子一样缺乏想象,和面点当家的晋饮食一样单调无趣。 偶尔有个时间,在路边树梢看风景,过往人群衣着朴素、放眼房舍凌乱参差、树下车流混乱如麻,唉,一座涩涩的城市。 我多停了几处,还好,水果店老板憨憨的笑意,饺子店过客实诚的补白,山西汉子豪爽的吃相,再加上红枣、黑煤、陈醋和汾酒,飞走的那天,我对这座城市终于有了点质朴和硬朗的记忆。
金五台 我是一只鸟儿,在某个初冬,飞去五台。盘旋塔间的鸽群和我友好的招呼,让我感受到佛教圣地的纯洁善意。翱翔在菩萨顶和黛螺顶,寺寺不同,庙庙各异。金碧辉煌、古木秀碧、塔群铃脆、幽幽禅意。在一百零八级台阶上跳跃,一千零八十级台阶上休息,叹居士五体投地,观僧侣平心静气,我那躁动的心也净静皈依。青黄二教融合一起,喇嘛和尚共荣一地,密咒口中诵念,经文眼前满壁。进显通、过广仁,守尊胜。。。飞过高山大河,经无数人间圣地。 这一次,在金五台,白雪皑皑,萧萧寒意,飞至五方文殊殿前,内心轻鸣,礼佛祈福。
银平遥 我是一只鸟儿,在某个午后,越过城墙,跃过瓮城,飞入平遥。平遥不比江南的镇子润泽,不比西北的故城旷寂,平遥啊,是北方的一座古城,城墙厚实坚固,街巷四通八达,我在城中顺着街巷飞,飞南北东西,有章可循,绝不会飞迷了。嘿嘿,飞到明清街,让漆器绣品饱眼福,停在县衙,看升堂定罪过过瘾,还到最早的工商联合会和日升昌票号数金银、衡度量。规整的平遥城也有高高的红灯笼和亮亮的石墙砖,晋商的故事在巷子里传颂,银色的光泽在小城里流淌。好想在国际青年旅社精致的檐梁上住一晚上,更想到植被掩映古香古色的西餐店舔舔咖啡。可惜时间无多,未能如愿。
鸟儿总要归巢,掠过山西,留点印象,又回到熟悉的成都,修养羽翼,下次再飞。
11月23日 阿堃去上海
上周,得到消息,阿堃要去上海,跃迁新职位,估计是长期。之前,知道她在做选择,真正定了要走,订了日期,心里有点欠欠的。 身边的每个朋友都是这么不同,想起阿堃也不例外,想起她,总会在一片模糊的景象里走出来一个素净的女孩子。写到这里,她msn的登陆信息刚刚来,看见那四个词:“不骄,不衿,勤工,好学”。就如见到她,见到她的工作态,见到她的人生观。要让我画阿堃,我常常觉得用素描会更好。那或卷或竖的短发、棱廓分明的脸,还有那直透出来的笑,用素描光影再好不过。 让我看看自己存了些关于阿堃的什么记忆?记得,假期自己在兰州开会,离开成都了几天,收到阿堃的电话,问我去了哪里?因为不在线上,我知道她牵挂的。当时,自己正在水土不服难得的胃部不适中,阿堃的电话一来,心一下就被温暖了。也许是那份挂记的力量? 平常我们只是看着对方在线,心里就有一份稳妥在。实话说,我俩都忙得要命,不过,要是真有挺重要的事情,沟通就会自然开始,那缄默的信任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像山的静默似的,就在那里了。所以,我们会洞开心的一隅,也许不曾点名指姓,不是就事论事,但是,关注与关切,洞察与洞悉就会直向深处去。这是信任的力量吧? 我们特能向对方展开自己的困惑、畏惧、惶恐、难耐,还有犹豫,似乎那本来独特的自体感受,会被对方理解。我们很少分享喜悦,通常,我们会分担痛苦。是合力增添勇气吗? 有人说:人生最大的快乐在于我们永远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我们也因此,对未来常常迟疑,裹足。阿堃,选择的勇气你持有着,迈步的勇气更要有! 这是个地球村落,有时候国外的朋友比身边的朋友联系还要多,时空距离永远可以被心理距离超越。 我们很近。 在博克里也送上那几个句子吧:
世界上没有任何一项伟大的事业,值得我们舍弃健康去搏取。
让我们顺着水流动的方向顺势而游,终会到达对岸。
选择权永远在我们的手里。
加油!祝福!
11月14日 诗心看世界
外出学习,接受童诗、童谣的洗礼,如沐春阳,如闻春风,如听春雨。。。 和大家分享:
火车诗 下 到 到 气 气 气 快 快 快 火 火 火 嘟 嘟 嘟 车 了 了 强 强 强 跑 跑 跑 车 车 车 。 。 。 。
不学写字的坏处
小虫写信给蚂蚁 他在叶子上 咬了三个洞 表示我爱你
蚂蚁收到他的信 也在叶子上 咬了三个洞 表示看不懂
小虫不知道蚂蚁的意思 蚂蚁不知道小虫的想念 怎么办呢?
母亲节
我不喜欢这个日子 真的 每逢这个日子 我的眼泪就不听话
我不喜欢这个日子 真的 每逢这个日子 老师就要我画妈妈
每逢这个日子 弟弟就画我的脸 再画上妈妈穿过的衣服 弟弟说: 这就是妈妈
我不喜欢这个日子 真的 每逢这个日子 我就更想念 睡在荒野里的妈妈
每个人都有颗诗心,你可曾用它看过世界?
11月6日 闲聊《色•戒》
《色·戒》上映是一个电影事件,我呀,还是迫不及待的去看了。奉劝爱好电影的朋友们,还是耐心等等,等到未剪辑版本到来吧。 看了剪辑版,不好评说,那就闲聊几句。
先说说张爱玲。我知道张爱玲,是教文选的老师推荐。那年的我,青春无限,老师说,“读读张爱玲吧,一个被定义为三流的作家。”我想,既然推荐,在老师心中,她一定是一流的。老师也叫我们读鲁迅,读毛姆,同时,她推荐张爱玲。 所以,我开始读“人生是一袭华美的袍,上面爬满了虱子。。。” “三十年前的月亮,一个红黄的湿晕,像朵云轩信笺上落了一滴泪珠,陈旧而模糊。。。” “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相当狭小的视角,永远是旧上海的里弄和旧香港的巷堂,几乎就是几个人的关系,浓郁的男女间的关系。不知不觉地,经她的“第一炉香”熏过之后,怎么也难忘记那特有的沉郁调调。现在我都能回忆起,坐在窗边读小说时,眼前浮现出的张爱玲,穿着暗色带亚光的旗袍,还有那探明世事、练达完熟、而又忧郁流盼的眼睛,她,一定是刁着烟的。 一篇一篇地读,慢慢熟悉她的风格。在中国近代小说史上,好像真的没有第二个人再有那样的文字,其他人,要么意气风发、斗志昂扬,要么回归自然、退隐田园,要么干练痛快、议事晓政。颠沛流离的一代人,有几个魂魄历练了如她一样的生活和感情,然后,再从灵魂中潜流出一湾墨绿与深紫杂糅的水,成就她那样的小说? 还记得,我交男朋友的时候,想让文选老师给点建议,她笑着问我:“你不是读了《金锁记》了吗?你自己有主意。”真是师生的默契啊,张爱玲的文字,就这样,或多或少影响着我的生活。 源自张爱玲的小说《红玫瑰,白玫瑰》、《半生缘》、《倾城之恋》等等,还有《色·戒》,拍成的电影获奖不断。今天,张爱玲的光芒,无人掩盖得住。想起对她的评语:“就是最奢华的人,在张爱玲面前也会感到威胁,看出自己的寒碜。”,“只有张爱玲才可以同时承受灿烂夺目的喧闹以及极度的孤寂。。。。。。”这个女人的视野不大,但是洞穿的深度,足以让每个人瞠目。
说说李安,他的电影,我一部一部看过来,按喜欢程度排个序吧:《饮食男女》、《断臂山》、《推手》、《喜宴》、《卧虎藏龙》。《色·戒》要排进去,可以靠前。有个感觉,李安的电影,地域文化越纯粹越好看。看他的《饮食男女》,会让我想起侯孝贤和小津安二,风格本有差异,却找到共鸣,那共振的波段应该是主题集中,拿捏和言说家庭关系,叙事方式都不紧不慢,不怒不泣。 这次看《色·戒》,倒让我想起了另一个人,不是导演,而是编剧——杜拉斯,想起了她的凯撒奖作品《情人》。在易先生和王家芝由性生爱,特别是在轿车里,易先生欲望升起的桥段里,我即刻被带进《情人》的情节。一样隐忍着,却压制不住的欲火,就像要证明自己活着。王家芝(早年的张爱玲)和早年的杜拉斯,都是被这样的男人,以这样的不被认可的方式,带进成人的世界。。。
还有梁朝伟,我好像不能不说他,他在《色·戒》里,戏份充足。琢磨一下,港人演艺圈,易先生这个角色非他了。对白凝练,用眼睛和神态说话,梁朝伟是个角儿。
配合热辣的广告语:“色易守,情难防”,闲聊了几句《色·戒》,暂且到此打住。
11月1日 向死而生
“向死而生”——海德格尔的这个论断这段时间总是冒出来。 死亡离我们远吗?生命是这么丰盈繁盛,这么喜悦饱满,在生命中,我们哪儿有时间顾及死亡? 但,总有一些事会把关于死亡的断想带到我们身边,让我们知道它在。当朋友哭红了眼睛,告诉我得了乳腺癌的时候,几年前亲人诊断书上的“Cancer”字迹好像一下子又摊开在了我的面前,情绪上的阴雨随之而来。 这是一个多么快乐的朋友啊,她就像一个全身闪着欢乐之光的精灵。和她在一起,总有笑意,有时候莞尔,有时候捧腹。她喜欢来我的办公室,我们笑着聊几句,生活中、工作中总有些乐子,在闲聊时就蹦了出来;曾经和她一起旅行,那一段旅程,笑料就随着我们走,每时每刻抖落出来,愉悦自己,乐活他人。曾有一个错觉:她的世界里,晴得那么纯粹,不见一丝乌云。 硬币总有两个面,白天总有黑夜陪。 慢慢相处,慢慢了解,快乐的她总要让周遭的人快乐,白天任快乐散发而出,黑夜里也有泪水悄悄地流。听她的故事,知道她一个人带着女儿行路的艰辛,我甚至能尝到那泪水的滋味,涩涩的,带点苦。 因为近,我会先于他人知道她确诊了,手术了,准备放疗和化疗了。。。 我会在她的病房看见落光了秀发的消瘦女人们无神的眼睛和失落的表情,我还会听见她嘻嘻哈哈的贫嘴“我要上演越狱(剧中的主角在牢狱中都是光头)了”,“一天不要安排太多人来看我,我接客能力有限”。。。 在经历这些的过程中,她有痛苦,不舍,胆怯,也有勇敢,坚定,达观! 如果,海德格尔对死、亡的哲学命题为真,如他所说:“那是一种能在,一种定在”,那么生与死的二元对立就被击碎了,生与死的主体也统合了。我们就以这样的方式存在,我们都在这个过程中。 一样的道理,我们既是受者,也是觉者。
引:死亡本体论的建构——向死而生。 海德格尔认为,死即“向死亡的存在。”(Being-towards-death)或说是“向死而生”。这个论断在现代思想中是最经常引用、但却最难于理解的口头禅。海德格尔称生理上的死亡为“亡故”,而在哲学上,死则作为此在借以向其死亡存在的存在方式的名称。死比亡故更基本、更原始,因为此在只有死着,才能够亡故。而人们一般认为死即亡故,亡故即死,即使两者在概念上有所差别,如死可指一个过程,亡故则指此过程的结果,死也不会成为亡故的“条件”。然而,这个差别正是海德格尔死亡本体论的关键。海德格尔的观点是,人只要还没有亡故,就以向死存在的方式活着,就是说一直以“有死”或“能死”的方式活着。这种贯穿一切“活着”的死亡存在,先于任何形式的亡故。人在亡故时已经谈不上“有死”,而是已经丧失了“有死”。死亡当然意味着一种终结或结束,但却是一种与众不同的结束。结束(ending)有完成、就绪、停止等意思。如一条修建的公路完成了;随着最后一笔一幅画就绪了;雨停了;等等。海德格尔认为:“结束的这些样式中没有一种可以恰当地标定为此在之终结的死亡。”因为“死亡所意指的结束,意指的不是此在的在终极的存在(Being-at-an-end),而是这个存在者的向终结的存在(Being-to-wards-the-end)”。亡故相当于“在终极的存在”,死亡相当于“向终结的存在”;就区别的关联而言,死亡比亡故更本真、更实在:亡故作为在终极的存在,其实已经没有存在,虽然人们总幻想“阴间”或“天国”的存在,但那只能确证“阳间”或“人间”的存在。向死而生指的不是活着的人与等候在生命尽头的死亡之间的一种外在关系,人们不是一步步走向还在远处尚未到场的死亡,而是在我们的“走向”本身中死亡已经在场;或者说,向死而生的“向”,实质上就是死亡的存在本身的显现,人始终以向死而生的方式存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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